从三月开始,到世界末日

深夜,安静得听的见心跳。本已躺下,不知是什么,让心中埋藏的各种三月的情感奔涌而来;不知是什么,让眼泪落湿了枕巾。可以说我矫作,我已不在乎。脑海中的一切,已变成一个幻灯片,一幕幕的画面,闪过的时候,开始总是灰心一笑,可紧接着袭来的是无尽的难过,这种滋味,可能只有三月的们才能明白。

那末,就从三月开始说起。

高中时我们一个班,那时候大家的生活似乎没有过多的交集。贝贝和刁刁坐在第一排,丫头在她们之后坐第二排,她们仨是一拨。那个时候,男女生之间的关系极其保守,女生占前两排,男生之后坐起。A杜、高夫坐在一起,他们之后是仓木娘。他们是一拨,同时他们也是我们当中最早和三个女生(姑且这么认为,是么?:) )有联系的。我和老钱坐一起,之后是进。我们仨是一拨,朱建单独坐其他地方。

当时,我们是班上成绩不错的,所以,这可能是后来把我们聚合一起的原因之一。

在那个时候,学习是件极其艰苦的事情,披星戴月的大家,没有多余的时间交流。那时的印象只是:贝贝的嗓门挺大,刁刁的资料老是被班主任拿来讲。丫头是焦点人物,当时学校里有很多闷骚的男生们跑来看她(校花有力人选),同时她成绩又好得很,老师前的红人(那时,我大多考试会被丫头击败)。A杜成绩不错,而且和他几乎从幼儿园就开始同学,太熟了。高夫是老师前的红人,数理化很不错,重要的是有两颗吸血鬼般的虎牙,一张稚气的脸,一付小不点的身材(现在一点也不小)。仓木娘是数学课代表,数理化三门极其好,可是语文英语很糟糕。哦,对了,仓木娘在我们的方言中是“丈母娘”的意思。名字的来源是,当时我们的语文老师韩建,叫他名字时候,我们总以为叫丈母娘,于是就有了这个称号。朱建呢,为人低调,长得很帅,成绩当然也很不错。最重要的是,直到本科毕业,他那唏嘘的胡喳子,忧郁的眼神,嘚啵嘚啵的皮鞋声,一成不变。

高中时我们中熟得很的自然就是老钱和进了。老钱,那个时候常常说出巨猥琐的话,而且还经常招我打(这点,我想起竟然有些过意不去的感觉)。进坐在我后面,那时,我们都是数学狂热爱好者,常互出题目考对方,然后一起考老师。那时候,他冷不丁得用国际奥赛的题目难我,我呢,则是用自己编的“杀手锏”题目来考他(当然,时常出错)。我们那时候喜欢听周杰伦的歌,他那时喜欢《东风破》歌词,一起背。那时候,我每到早读晚读,都不读书,在那里大声唱歌,还招呼周围的人听我演唱会。上课或自习时,我、进、钱几个常偷偷讲话,交换小说漫画杂志。高中的时间艰苦但却无忧无虑。我是个爱讲冷笑话的人,直到现在,每次也只有进都能听懂。

“三月广场”这个称号据说也就是那个时候贝贝和刁刁俩人拍脑门子决定的。大概是这样:“你不觉得三月这个名字很酷么?”“很酷,要是再加个广场会更酷。”

毕业了,我、A杜、刁刁和朱建四人考上了东南大学(作为江苏人,我很为东大不平,不错的大学,声名却着实不响,在江苏也很难考,可是很多人甚至不知东大在南京)。高夫去了南京大学。进考上武汉大学,贝贝上了武汉科技大学。老钱去了中国矿业大学(徐州)。丫头和仓木娘去了上海,丫头去了上海外国语大学,仓木娘去了上海海事大学。

虽然那是大家已经天各一方,但着实算不上远。

毕业的那个暑假,我们几个人聚到了一起,从此,开始了我们三月的旅程。

心照不宣,但我们着实熟络了起来。那个时候我们呆呆的,傻傻的,纯洁得什么都不懂。没有隔阂,没有一切不好的东西。

我是不能喝酒的,因为喝到酒,我就会皮肤过敏。而且喝一点就晕了。这点,丫头、贝贝和刁刁三人都对我嗤之以鼻,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,我们都没把她们仨当女孩。她们买上抗过敏药放在我旁边,然后再喝酒,以锻炼我的酒量,现在我能少许喝一些,全拜他们所赐。

暑假很快过去,我们来到大学。大一的时候,进和丫头来到南京。说到这段,是我最追悔莫及的记忆。我后悔那时的自己根本不懂得珍惜我们之间的这份友谊,要是能回到那时,绝不会像那时什么行程也没有准备,没有好好安排丫头他们的食宿。要是可以的话,我真想为我们当时的举动深深鞠一躬,希望进和丫头他们能够原谅我们当时的无知。

总之,当时是有一个桥段的。那时,我们按刁刁的安排,把丫头安置在校外的一个租房内住。可是由于种种原因,又没有人能陪她。我和进就觉得不安全。于是进和我说,那我们俩就打个地铺睡在这边。这时,租房的大妈冲了进来,当时是在浦口,于是后来说道这件事时我们都叫她浦口大妈。话说,说时迟那时快,浦口大妈冲进来,她严肃地对我们仨说:“我们这,只许同居,不许混居。”后来,我只能悻悻地回了宿舍。

南京的桥段,真是不忍回忆。还有让丫头汗流浃背的、苏果的鸭血粉丝。说道"丫头"这个称呼,还真是个昵称。这种感觉比较复杂,不过不晓得丫头是否还记得,那时,我们走在路灯投影的马路上,我们会环绕她,××在前,××在侧翼,××断后,众星捧月一般,或者叫绿叶衬托鲜花。掌上宝啊,呵呵。现在都要嫁人的咯,真是一朵鲜花插在——(谢绝联想)——一颗参天大树旁边啊。:)

南京的回忆也不都是痛苦的回忆。关于玄武湖的野餐就很美好。我们当时在大桥南路的家乐福买了各种吃的拎着就上路了。公交下车,我们打算坐地铁去玄武湖。我们买票时,一个志愿老太太语重心长对我们说,就一站路啊小伙子们,一站路你们还坐地铁。当时A杜就头也不回地领我们出了地铁。结果,没想到,那一站路相当长,半个多小时,我们才走到,关键是手上拎的不少东西。野餐很美好,我们坐在地上,说说笑笑,没有烦恼。那里有“俄罗斯大妈”的故事。前段时间,到玄武湖故地重游,只是,现在那里已经免费,人山人海,我再想找我们当初野餐的地方,却怎么也找不到,我站在那里,怅然若失。

某一年的五月(好像是四月底,不记得了,汗),我、高夫和A杜,踏上去武汉的火车,开始武汉之旅。那时候,去武汉很不方便,火车大概要十个小时,我们仨就东倒西歪地到了武汉。其实去武汉,我们是借樱花之名而去,但到了武大,没有见到烂漫的樱花,接待我们的只有豆大的晚樱了,我们并无过多唏嘘,毕竟,我们不是赏花,只是借个名头相聚罢了。进说到这段就会气愤得说,我和A杜一到武大,就摆出Pose要揣他学校的牌匾。

武汉印象比较深的就是黄鹤楼之行了。那时我们爬到黄鹤楼顶,举目眺望,结果把五毛钱(似乎的确是五毛)给弄掉了下去,不晓得是仓木娘搞得,还是高夫搞得,高夫的可能性比较大。当时大家甚为紧张,现在想来,当时一群人真是傻的可爱。笑了,但是又难过了,罢了,接着回忆。

在武汉的小吃一条街,我们看到BT鸡翅卖(其实各处都有卖,但是不会再有比武汉那次有回忆的了)。开始我们路过只是买了微辣的那种,后来觉得很不给力,于是去买了BT辣的,当我们看到老板把鸡翅直接放到辣椒里,各种目瞪口呆。其实,当时我们作出吃这个艰难的决定,完全是因为牌子上写着吃BT翅没反应不要钱还是有奖励啥的。我和仓木娘吃了BT翅,当时眼泪横流,恍惚间,众人指点马路对面有个超市,于是冲进去买了饮料。事后,众人发现仓木娘的嘴竟然真成了香肠嘴,和东成西就里梁朝伟几乎一样。

武汉,我们还去了贝贝那里,见了她的老公,当时她老公豪言带人去应我们喝酒,结果,结果,很快他们就被放倒了。我们中的仓木娘和高夫甚至还没有出手。当时我们常开玩笑,以后结婚,应酒有他们俩就够了。

当时我们真的玩得很疯,放假都会聚在一起。有时候到宾馆,开房打牌各种闹。那时我们拿相机制造刁刁和老钱的绯闻(其实他们确实有那么一段),还有拍仓木娘抠脚睡觉的不雅照。:)

不能忘记的,当然包括在上海的一段了。在那里,见识到了上外各国风情的建筑,很美丽,很回忆。在上海,我们吃饭的十二个人,喝了六箱啤酒(72瓶),当中还有好几个女孩子。大家都喝得很高,其中有很多搞笑的段子:

丫头喝高了,抱着A杜,嘴里喊的却是她男友的名字。A杜转过脸,说:“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”。

喝完酒,我们坐了一辆黑车就回宾馆。结果司机走错路,只有丫头认路,她喝高了,等猛醒发现走错了,就闹:“司机走错了,我不给钱了,哼”。众人一听,连忙劝她:“司机多走路,都没有多收钱呢。”丫头一听就乐了,醉酒了就和小孩子一样,在丫头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
在宾馆,喝多的人都被扶着回各自房间休息,刁刁也是其中之一。之后,进他们几个在必胜客买了匹萨,正准备享用,听到门外传来一声:“我闻到了匹萨的味道”。然后就看见刁刁摇摇晃晃走了进来。

好多好多回忆,包括在锦江乐园、上海海事等。还有仓木娘那BH的双S造型就来自他对外滩雕像的模仿。

其实,虽然大家平常不怎么联系,可是一在一起,就疯在一起了。一切那么自然,多年过去,感觉大家都没有变。有一次,我和高夫说:你不能再这么孩子气了,很让人不放心,这样怎么让女孩子有安全感。高夫说:其实我不孩子气,我只是和大家在一起才这样,如果这样能让大家开心,我愿意孩子气。很感动,其实大家何尝不是这样,三月的每个人都为了三月付出很多。

常在想,能回到过去该多好啊,该有多好啊。那时周五晚上都会召集大家一起在QQ群上聊天。我作为组织者,却常常放大家鸽子,大家也常常抱怨我和进老说编程的事儿。如果,如果能回到过去,我保证,和大家多聊聊天,绝对不旷聊。可是,再也回不去了。

那时三月的我们,常常遐想,我们要建一个庄园,外围是十所房子,我们携家带眷住在里面。房子围成圆形,中间是一个花园,花园里有个凉亭,每周我们三月的十个人就聚在这里,坚决不带家属,过属于我们的世界。这听起来很可笑吧?可是我竟有一种鼻子酸酸的感觉。我们曾经也想要建立一个公用帐号,大家平时就往里面存钱,然后可以当公共基金,一起玩,给急需钱用的三月的们用。只是,理想越来越远。

现在的三月群是如此冷清。很少才有那么几句,看着丫头和贝贝聊结婚的事,我竟无话可说。结婚,很远的事,但我真心祝福你们,你们幸福就是我们幸福。

看着大家之间的隔阂,我无能为力。真的想求求老天,可以让它消除吗?哪怕只是表面的和平,真的。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开心下去,直到世界末日。

我常常想,我们几个人就像太阳系的行星,都有属于自己的卫星,有属于自己的光环。但是,我们都有颗三月的心,那是太阳。

谨记,为了那逝去的回忆。

老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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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个评论

  1. 夏蔓

    着实感人 酸那 老秦的内心真的是老浪漫了 与我无关的东东 还是把我看哭了 我承认 我这人泪腺太发达

  2. @秦续业 作者

    晚上睡不着回忆起这些东西,一骨碌就爬起来了,一口气写完,没有任何停顿。压抑太久了,呵呵

  3. 啦啦啦啦飞啦

    终于在公司的电脑上打开你的博客了,宿舍里怎么都打不开。很仔细的看了哦,好羡慕你有这样一群朋友,就算是只能拿来追忆的,也让人觉得满足。大家都忙了嘛,联系少了也是无可非议的,有些东西大家都习惯留在心底了吧,让我想起我的那些朋友来了。

  4. @秦续业 作者

    你肯定也有很好的朋友的啦。想起来难过罢了,说出来就好多了。终于可以打开了啊,在宿舍打不开是什么情况。。情况。。况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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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作者

残阳似血(@秦续业),程序猿一枚,把梦想揣进口袋的挨踢工作者。现加入阿里云,研究僧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软件学院ADC实验室。熟悉分布式数据分析(DataFrame并行化框架)、基于图模型的分布式数据库和并行计算、Dpark/Spark以及Python web开发(Django、tornado)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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